【11】

陽光下總有新鮮事發生,但並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是被期待的。



〔你怎麼知道我每天這時候下班?而且還特別在這邊等我?
難道你就是新聞裡的那種變態偷窺阿宅房東想要性侵妖嬌俏麗女房客嗎?〕



女人倒退了兩步,做出了誇張的表情,但實際上也知道阿宅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他的膽子應該比小黃狗還小,除非自己真的是看走了眼,知人知面不知心...



〔沒啦~拜託,妳會不會想太多?我就住妳對面那棟啊!我看妳的房間都差不多這時候開燈,晚上差不多都12點左右關燈...〕
阿宅揮揮手,一副女人是神經病的樣子。



〔什麼?!你住對面那一棟?那你還說你不是變態偷窺房東?你是故意買了對面棟的房子,然後每天偷窺女房客的一舉一動吧?搞不好現在還有一支望遠鏡從你房間窗戶探出來,正對著我的浴室窗戶咧~〕



〔小姐,妳是電影看太多了吧!說的是哪一部啊?我跟我爸媽一起住,妳現在住的那一棟的確是後來買的,那是為了結婚用的,所以想說買對面,離家裡近,可以方便照顧啦!〕



〔喔......是這樣,我誤會了你了...原來你是個大孝子啊!!〕


女人掩嘴偷笑。今天心情好,逗逗阿宅也覺得有趣。



〔孝子是稱不上啦...照顧老人家是應該的。反正後來......反正現在那棟就空了啊~為了不浪費,就出租了,我還要繳貸款咧~〕



〔喔...好啦...〕


又是一個『後來』。
『後來』阿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論及婚嫁的女孩呢?

女人真的很想問,這並不是八卦的心態(好吧!也許有那麼一點點的成分在)。
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但是事實上說出來並不會是一種難堪。


深沈的痛埋藏在心裡,就像是一種無法根治的隱疾,不理睬它,它也不會自己痊癒,只是有時候疼痛久了,也就麻痺了。


偶爾意識到它的存在,想要正視它、接納它、根治它,卻又覺得這樣的療程太痛苦,於是乎又只能壓抑它、放任它、忽略它,讓它回到大腦的資源回收區裡,『要回收還是捨棄?』,永遠都不能下定決心,不堪的回憶只會在靜待分類的時間裡發酵腐敗,持續地侵害並取代其他美好的回憶。



『還不是時候,有機會再問吧!』女人心裡想。



〔話說...誰是阿宅房東啊?〕


〔你啊!〕女人俏皮地眨眨眼。


〔那誰又是那個什麼...嬌嬌女房客啊?〕


〔咳!注意!是「妖嬌俏麗女房客」,那當然是我啊~〕女人用手指了指自己。


〔為什麼我是阿宅啊?妳是這樣看我的喔?我不是阿宅啊~我也是會出門的ㄟ!我還有運動,我也有騎車ㄟ~〕


經他一說,女人才注意到阿宅短褲下露出的小腿肌肉線條。還不錯,有練過,很結實的樣子,但是就是毛多了點。


〔你誤會了,『宅』是家的意思,我是覺得你很顧家,剛剛又聽你說買房子離家近是為了照顧父母,更證明了我沒有看錯你,你真的是個既顧家又孝順的『新新好宅』!哈哈哈哈~〕

掰到最後連女人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來。


〔別叫我阿宅,給人家聽到很丟臉哪!我也是有名有姓的,不然我也有小名啦~妳可以叫我...〕


〔等等!!你不要講,我不想聽!我們還沒有這麼熟,你告訴我你的小名,那禮貌上我就應該也要告訴你我的小名,但是我現在不想告訴你,而且我喜歡叫你阿宅。〕


女人摀住耳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讓阿宅無可奈何。


〔好啦~妳贏妳贏,隨便啦~阿宅就阿宅啦!等熟一點之後,妳就知道我不是阿宅了。〕


〔嘻嘻...好,阿宅先生,請問你特別在這邊等我,到底是有什麼事啊?〕




~つつく~

 

 


【10】

飛蛾撲火,是被奪目的光彩所迷惑,還是想讓生命燃燒地更精彩?

 

 

女人端詳著手中這封沒有寄件地址的掛號信,歪著頭想了半天也猜不出到底是誰寄來的。

這年頭除了信用卡和罰單之外,來往的書信都用e-mail了,怎麼會有掛號信?

 

『算了,總不會是恐嚇信吧?拆開來看看就知道了!』

 

回到位子上,女人仰著頭把信對著天花板的燈源,透著光,小心翼翼地沿著信封邊緣撕開。

 

〔......噗!哈哈哈哈~神經病啊!!〕

 

抽出了信籤看完了所有的內容,女人不禁噗嗤笑出聲,裡面是一張檢驗單,受檢日期就是在上回聯誼完的隔日,檢驗結果愛滋病毒抗體(EIA)呈陰性反應。

 

雖然是匿名檢驗,但是女人心裡已經有了底。除了檢驗結果之外,沒有留給女人其他任何訊息,既沒有姓名,也沒有連絡電話。

 

整件事情突然變得有趣了起來。

這是一種誠意的表現,還是一種上床的邀約?不過不管怎樣,這個男人善於心計,為了表現出對女人的重視和在乎,他真的馬上去做了愛滋病的篩檢。

但是檢查結果寄過來了,卻又沒有留下任何隻字片語,甚至於連絡電話和署名也都沒有,欲擒故縱的意味相當濃厚。

而且女人沒記錯的話,當時連自己的名字電話都沒也留給他,更別談他如何處心積慮地打聽到女人的公司地址了。

 

〔幸好不是寄到我家,不然可就傷腦筋了!〕女人嘟噥著把信塞進了包包裡,但不知怎麼地,嘴角卻揚起了微笑。

 

下了班,女人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回距離捷運站將近15分鐘路程的租屋處。為了省點錢,距離捷運站越遠,房租越便宜。

不過女人今天並不因此覺得自己可憐,雖然腳下的步伐因為一整天的勞累而無法輕快起來,但嘴裡卻可以哼著愉快的曲調。

 

〔中樂透了喔?心情不錯嘛~〕

 

女人嚇了一跳,微弱的路燈下走近了一個穿著短褲拖鞋男子,冷不妨地冒出來一句莫名其妙的問候。
若不是他手裡還牽著一隻狗,看起來不像可以同時溜狗順便搶劫,不然女人就要掏出皮包裡的防狼噴霧對準他了。

定神細看,原來是阿宅房東。

 

女人鬆了一口氣,卸下了心防,蹲下來摸摸阿宅手裡牽著的那隻尾巴快要搖斷的小黃狗。

 

〔中樂透就不用跟你租房子啦!早就去買豪宅或環遊世界了~〕女人沒抬頭瞧阿宅一眼,儘管逗弄著友善過頭的小狗。

 

〔不然怎麼這麼開心?還是升官加薪了?〕阿宅房東還是不很識相地追問著。

 

〔我說啊......你又怎麼會在這裡?還不到收房租的時候吧?我已經繳了一年份的房租了,也沒有什麼東西壞掉需要修理,你來幹嘛?〕

女人站起身子,雙手又下意識地環抱胸前。

 

不知道是因為已經預繳了一年份的房租不怕房東趕人,還是因為不自覺透露出的喜悅很丟臉地被阿宅看穿,反正他出現的就是不是時候,什麼理由都沒有用。

 

〔我出來讓她上廁所啊~不然她可要憋死了!而且我知道妳每天差不多這個時間下班回家,所以特別在這邊等妳啦!...ㄟ~不要亂來,坐下!〕

阿宅拉拉手中的狗繩,制止這隻友善再加上興奮過頭小黃狗撲到女人身上。

 

〔什麼?!?!〕女人不可置信的驚呼。

 

~つつく~

 

 


【9】

踡養的貓,總是羨慕著窗外的蝴蝶可以自由飛舞,但又捨不得放棄溫暖的沙發和永遠裝滿飼料的飯盆。

 


〔唉~別那麼激動,妳懂我的意思。〕Steven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不,我不懂!你們男人真的很自私,受傷的時候就想要有個家可以尋求溫暖,意氣風發的時候又撇得一乾二淨不想要有家的負擔。為什麼女人會有母性,那是因為男人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只能不斷包容男人任意妄為,就只因為女人活該倒楣比較懂得什麼是愛嗎?〕


〔雖然這樣的說法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但是我沒辦法否認絕大多數的男人都是這樣。也是有愛家愛老婆的,只是男人就是Animal,自古以來雄性動物就是負責在外狩獵,用「家」這個東西是套不住原始的慾望和獸性,更別談說一夫一妻制了,生物界本來就沒有所謂的一夫一妻制,公的就是到處播種,人類的制度才是違反自然法則吧!〕


〔我以為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首,是因為人有道德禮儀、有良心羞恥心,如果真的把這些行為合理化,那跟畜生有什麼兩樣?〕女人鼻子悶哼了一聲。


〔哈哈哈~妳說的沒錯,是畜生!不過不管是畜生還是禽獸,誰叫妳們女人愛的就是男人,不管妳喜不喜歡,都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事實,除非妳要單身一輩子,不然碰到下一個畜生的機率還是很高!〕Steven聳聳肩,兩手一攤,做出無奈狀。


〔說的也是,我看我還是不要再談戀愛好了,想到要跟一個畜生相處一輩子,那我還不如跟我家老貓作伴就好了。〕女人喝完手中的咖啡,轉身向水槽清洗杯子。


〔唉~妳也不用這樣,幹嘛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草繩?妳還年輕哪!又是個長腿正妹,哈妳的男人都不知道排到哪裡去了。〕Steven湊近女人身邊,拍拍她的肩膀說道。


〔很抱歉,我不年輕啦~再者,好男人都死會了,我上哪兒去找!〕

女人伸手把Steven的杯子拿過來,順道一起洗了。


〔有啊!我是好男人啊~妳不知道男人都只剩一張嘴嗎?我也是說說而已,沒那個膽子啦!...不過說真的,像妳這樣溫柔貼心的女人真的少見,就連我老婆也不見得記得我要喝什麼樣的咖啡......〕


〔你不知道這是抱主管大腿的入門第一課嗎?要記住主管喜好,要知道主管胃口,把主管服侍地服服貼貼的,讓他捨不得開除你啊!哈~〕女人側著臉向Steven眨眨眼。


〔不會啦...再怎麼樣,我也捨不得讓妳離開我身邊......〕


Steven突然說出了這番話,讓女人覺得彆扭了起來,希望自己並沒有曲解他的意思。


〔好啦~那你幫我介紹對象啦!我也不想要老了沒人幫我收屍。不過也別介紹太老的,不然我還得先要幫他收屍哩!〕


〔什麼?當妳主管還要幫妳規劃人生找對象喔?會不會太超過!不過要幫妳介紹對象很難吧!妳條件這麼好,很難看得上眼,介紹太差的我又不好意思,還不如我自己來~哈~〕


〔你的嘴炮病又犯了啊~講幾百次你已經死會...死會...死會了啦!〕

女人故作生氣的樣子,把手上殘餘的水珠撒向Steven的臉。


〔沒聽過死會可以活標嗎?呵呵~好啦!我要去開會了。by the way,這裡有一封妳的掛號信...。〕Steven從會議資料中抽出了一封信,交給了女人。


〔掛號信?!〕女人一臉狐疑。


~つつく~

 

 


【8】

害怕寂寞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可恥的是不敢勇於承認自己害怕寂寞。

 

〔聯誼好玩嘛?〕

 

女人心不在焉地一邊倒著奶精一邊攪拌著咖啡,身旁突然冷不妨地冒出了這一句詢問,害女人嚇了一跳,險些將奶精撒出了杯外。

抬頭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Steven也摸進了公司這窄小的茶水間。

 

女人卸下心防,Steven雖然是自己的主管,但是兩個人從來沒有什麼實際的從屬關係存在,從公事到私事幾乎無話不談,聊的話題也葷素不拘。

 

〔呼~~好燙!!......說不上什麼好不好玩,聯誼不就這麼回事嘛?〕

女人將攪拌棒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倚著牆壁啜了一口咖啡,報以無奈的微笑。

 

〔沒釣到幾個開跑車住毫宅的企業家第二代?哈!〕

Steven揚起眉角,像是對女人的八卦帶著相當濃厚的興趣。

 

〔拜託,你以為我這麼有行情喔?憑我這張老臉可以騙到誰啊?!...你要喝咖啡嘛?我幫你泡一杯。半糖不加奶,是吧?!〕

女人放下手中的咖啡,很自動的伸手拿走Steven手裡的杯子,轉身向櫥櫃順手幫他也泡了一杯。

 

〔拜託,妳哪來的老臉?妳才幾歲啊?再說,光是妳的長腿,就已經獲得壓倒性的勝利了!......喔~謝謝。〕

Steven一邊接過女人幫忙泡好的咖啡一邊嘟噥著,不知道是真心誇讚還是善心安慰。

 

〔那是因為你是「長腿控」吧!只是要長腿的妹妹,你就沒辦法把持得住!哈哈哈~〕

 

〔妳說的沒錯!這下子妳知道我面試妳進來的原因了吧!〕

Steven用手擦擦嘴角,眼睛上下打量著女人短裙下露出來的大半截長腿,假裝自己已經流了滿地口水。

 

〔哼~最好是啦!〕女人作勢要抬腿踢他,Steven一個閃身躲過了攻擊。

 

〔哈~開玩笑啦!......說真的,妳現在一個人住還好嘛?〕

Steven低頭喝了一口咖啡,眼神並沒有和女人對上,只是小心翼翼地透露出一點點不探人隱私成份的關懷。

 

〔恩...說實在是還沒有習慣。其實並不完全是住的地方的問題,而是...〕

 

〔恩,我懂妳的意思,畢竟已經習慣了兩人生活這麼多年,現在一下變成做什麼都是一個人...是那種不習慣吧?〕

 

〔......是啊!不過能怎樣,就這樣了啊...。反正一個人也挺好,想幹嘛就幹嘛,不用怕會有人不高興,也不用一天到晚守在家裡等門。〕

 

〔是啦!我多羨慕妳啊!結婚有什麼好,我就超想要單身一個人,愛幹嘛就幹嘛,可以做自己想做、愛做的事情,不用扛責任也沒有任何束縛!〕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話從已婚的男人嘴巴裡說出來,讓我覺得格外地刺耳......。

很奇怪ㄟ~這麼想要自由,這麼不想要負責任,當初幹嘛要結婚?結了婚又那邊機機車車或是外面搞七捻三的,這樣是幹嘛?把另一半當死人嗎?〕

 

也許發生了那些事情讓女人對於婚姻和感情的話題變得相當敏感,完全不顧忌Steven的面子,大喇喇地就用鋒利的話語直接戳回了他。


 

~つつく~

 


【7】

 

有一種男人讓女人沒辦法討厭,就是給了一巴掌,他依然可以笑著稱讚妳生氣的樣子好可愛。





 

〔不,你誤會了,就算是你檢驗出沒有毛病,我也不見得會答應跟你約會!〕

女人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絕對不會因為男人的甜言蜜語而卸下心防。






 

〔那到底怎麼樣妳才願意跟我約會?〕男人不死心地追問。





 

〔那到底怎麼樣你才願意離我遠點?〕女人沒聲好氣地回答。

 





〔OK!OK!take it easy...那麼,不當lover,可以be friend嗎?〕





 

〔如果只是朋友,你也沒辦法從我身上撈得到半點好處吧?〕





 

〔我沒有想要從妳身上撈什麼好處,我只是覺得妳跟我認識的女孩子都不太一樣...我說過了,you are very smart and sexy!如果能夠當妳的朋友,我也會覺得很榮幸。〕

男人收斂起輕浮的態度,取而代之的是真摯的微笑。

 






女人知道自己沒辦法討厭他,但是也不知道男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也許他只是個優秀的戲子,擅長發揮觸動人心的演技,變換著各式各樣的角色來擄獲觀眾的心;
但也許他只是個寂寞的大孩子,用遊戲人間的態度放縱自己,不斷地尋求女人懷抱所能得到的溫柔安慰。





 

『不過不論是前者或後者,都跟我沒關係!』女人心裡想著。





 

〔嗯...這樣說起來,那我不是吃虧了?我跟你做朋友,讓你感覺到榮幸,那你有什麼部分,會讓我感覺驕傲的?〕





 

〔驕傲的部分,只當friend的話,妳可能看不到!!哈哈哈~just kidding...。
well~我人脈還蠻廣的,妳遇到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時候,maybe會用得著我,我也會盡全力幫妳的忙。〕

 





〔這樣說起來,如果我跟你做朋友的話,好像只是要利用你?〕
女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男人採取低姿態進攻,通常是比較容易奏效的。





 

〔儘管利用,please~我很樂意!〕
男人見女人態度軟化了,也跟著笑了起來,故意揮手彎腰做出鞠躬的姿勢,引來不少旁人側目。

 

〔OK!OK!我知道了,那等我要利用你的時候,我會跟你聯絡的。〕

 

女人放下了手中的雞尾酒杯,作勢要走人。






 

〔wait!妳還沒有留電話給我啊......〕
男人慌張地向前一步,收手卻沒來得及抓到已經走到會場門口的女人。






 

〔我說了,等我要利用你的時候,我會跟你聯絡的,掰~〕
女人給了男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便轉身快步逃離了這荒唐聯誼的聯誼會場。

 




~つつく~




 


【6】

 

男人的狼性可分為兩類,絕大多數是假惺惺披著羊皮的狼,其他則是赤裸裸露著獠牙的那種。







 

回過頭,身後的男人很顯然屬於第二種。



修飾腰線的小尖領淡藍細條紋白襯衫,深灰色毛料合身無折西裝褲,黑色小方頭皮鞋。

袖子挽起到剛剛好七分的位置,不經易地展現手腕上極有品味的Dunhill酒桶型皮帶手錶,褲袋邊還掛著令人刺眼的B開頭logo車鑰匙圈。

 





是女人喜歡的型沒有錯,但是自己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女生了,以這種對白和這種裝扮登場的男人,只會讓女人的警示鈴聲大作,馬上築起一道保衛自己的城牆。





 

〔這樣打量人好嗎?小姐。〕男人又靠近了一步。

 





〔要打仗也要先弄清楚敵人是什麼來頭,不是嗎?話說,你問我什麼事情這麼好笑,那你不打量我更久?〕

女人下意識地把手環在胸前,佯裝毫不在乎,又再喝了一口雞尾酒。





 

〔哈哈哈哈......smart and sexy... 我可以感覺妳很難 deal with...〕男人吐露出帶有一點什麼意味的話語。





 

〔是嗎?我穿的是T恤牛仔褲,看起來不是很平易近人嗎?!〕

女人懂,但是不想這麼快就戳破,既然是耗時間,有人陪著玩也不錯。





 

〔妳的眼神告訴我 you are not easy...,不過也許我的判斷是錯的。〕

 





〔這樣看起來,你是個還蠻主觀的人,會把自己的想法套用在別人身上。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人對於未知的事物都會有所臆測、有所憧憬,甚至有所期待。〕





 

〔呵呵。我看妳在場邊看了很久,妳也是來尋找lover的嘛?〕





 

〔你所謂「lover」的定義是什麼?〕





 

〔「lover」就是......〕男人把手插進口袋,以安全不碰觸到女人身體的姿態,在女人的耳邊說出了男人理想中「lover」的定義。




 

〔......enjoy life but no marriage 的伴侶。Great food , wine and......sex。〕






側著頭注視著男人的眼睛,女人找不出男人眼底有一絲絲的愧疚感,就在他這樣毫無保留地陳述他對原始獸性的渴望之後。

 





女人隨即打開自己的包包,從裡面掏出了手機。





 

〔你等等喔......〕女人一邊對他微笑,一邊飛快地在手機上輸入字串。

 





〔妳要我的電話嗎?還是妳有好朋友要介紹給我?〕男人狐疑著。





 

〔喏!等你檢驗報告出來,再來跟我enjoy life吧!〕女人把手機貼近男人面前,螢幕上顯示的是女人剛剛查到的「愛滋病檢驗中心」網站。





 

〔噗.......哈哈哈哈~!!妳的意思是說,要跟妳約會,要先有檢驗證明嗎? you are so cute......〕男人非但沒有惱羞成怒,這下子反而笑得更開心......



 


【5】

男人看的是女人的內在,還是內在美?

 

 

 

新的內衣讓女人有一點不自在,厚厚的襯墊即便是把胸型撐提得再完美,終究還是一場空虛。





 

『算了,我幹嘛呢?』



 

刻意顯露出誘人的曲線又怎樣?刻意把胸部墊得比山高,把乳溝擠得比海深又怎麼樣?


參加聯誼是為了想要遇到什麼樣的對象?


到底是要讓男人用大頭抉擇還要讓小頭思考?



 

女人以一身俐落的裝扮現身在聯誼聚會的餐廳門口,馬上就被死黨噱了一頓。



〔大師,妳用的是哪一招啊?我怎麼都看不懂?白T+西裝外套+牛仔褲!!妳的迷你熱褲呢?妳的高筒馬靴呢?〕




死黨Vivi晃動著呼之欲出的胸部,沒聲好氣地問著。






 

〔欸,妳不懂,這叫......「出奇不意」!!〕女人硬是掰了個爛成語出來辯解。





 

〔是是,妳最好是穿這樣子可以「引人入"聖"」,「聖女」的「聖」!


妳明知道男人都是小頭思考的動物嘛~〕





 

Vivi好像恨不得要拿把剪刀,把女人的緊身牛仔褲剪成引人遐想的小熱褲。

 





〔好啦好啦~反正我只是來吃一頓的,妳別管我了,去釣妳的凱子爹吧!我會自得其樂的。〕





 

女人推走了嘴翹得半天高的Vivi,去吧台拿了一杯不知名的雞尾酒,靜靜地躲在角落裡觀察著參加者的互動。





聯誼的報名條件訂定得很詭異,男生必須30歲以上,有正當職業,且能出示證明名下擁有300萬以上資產;女生則是有年齡限制在20~35歲,須著套裝出席,就這樣而已。





 

當然,不論是男女參加者,都必須未婚,出席時皆須先出示身分證後使得入場。



老實說,這樣聯誼的條件讓女人覺得有點心生不快。





 

看似很貼心地為了女性朋友謀福利,已經事先以經濟條件作為擇偶的門檻,但反觀女性參加者的資格卻只膚淺地限定了年齡範圍和穿著打扮......


那其他呢?





 

其他都不需要了。





 

雖說對女性條件限定的越多,可能招致【物化女性】的反感聲浪,但是這樣的條件,乾脆就號招一群女大學生來參加就好了,青春的肉體不就是無敵?





 

一飲而盡手中的雞尾酒,又走向吧台再要了一杯。

 





女人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幸好自己還有那麼一點點尊嚴,雖說規定要著套裝出席,但是自己還是堅持維持了一貫的個人風格:瀟灑隨性。


也佩服自己剛才在門口,因為沒穿套裝裙子而被擋下來時的臨場反應。





 

『誰說我沒有穿套裝?哪!西裝外套啊~這是套裝啊!!』





 

女人想到剛剛自己的理直氣壯,把門口的接待員堵得啞口無言,不禁一個人噗嗤笑出聲。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背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4】

 

〔我寧可孤老終身,這輩子也不要跟妳在一起!!!〕

 





睜開雙眼,女人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發現那只是一場夢。


 

也幸好那只是一場夢,因為自己已經再也無力承受那樣的傷痛。





 

裹著棉被蜷縮成一團,這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象徵。


女人會認床,出遊在外過夜,從來都沒有睡好過,而在租屋處渡過的第一個夜晚,女人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睡得著。





 

『是因為遠離了痛苦的來源嗎?』





 

伸展四肢,平躺著盯著天花板,想這些都無濟於事,更令人煩躁的應該是堆在小客廳裡一箱箱尚未拆封的行李。






這才發現腳邊好像有一股異常的溫暖,悄悄拉開被子一看,才發現老貓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鑽進了被窩。

 


以前在那個家,晚上睡覺時,老貓通常都被關在房門外,現在這裡的客廳和臥房並沒有隔絕,所以老貓自然順理成章地也把唯一的床當成自己的床。





 

『振作吧!嘿休~』

 





掀開棉被,女人一股作氣趨離了賴床的懶惰蟲,跳起來衝進了樓下的浴室。





 

『是不是該戒掉早上沐浴的習慣啊?』






 

雖然房租有包水費,但是瓦斯費還是要自己付,女人一邊洗著頭,一邊暗自盤算著。


一個人的獨立生活,變得什麼事情都要斤斤計較,就像白天能不開燈就不要開燈,沒有在用的電器,隨時都要記得把插頭拔起來,美其名是節能減碳愛地球,其實是為了電費能省多少就省多少。





 

梳洗完畢,整個人清爽了起來,不過還沒有出去覓食的打算,因為要換衣服,還得先從那成堆的小山裡找出哪一箱才是放著平常穿的T恤牛仔褲。

 





「對你說打錯了~~我不是你那個什麼,想找的那個,她跟我同名同姓又如何?~~」


王菲的歌聲響起,這是女人故意設定的手機鈴聲,這首歌的歌名是【打錯了】,拿來當作手機鈴聲有一點小小幽默的趣味,但也許心裡更有一點小小期待會有歌詞中那樣的邂逅。



 

〔喂~女人,妳在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又溫暖的聲音,是認識多年的死黨。



 

雖然原以為第一通打來問候自己的,也許會是那個人,但事實證明果然是自己想太多。

 

人往往對於他人的回應會有所期望,而當對方的回應不如自己預期時,就會感到不安與失落,這也就是痛苦的根源。





 

〔妳第一個打電話給我耶~揪甘心A~〕




 

〔是喔?妳人緣怎麼這麼差?〕




 

〔是啊是啊~我人緣差,好可聯,妳要不要同情我,來幫我整理東西?!〕

 




〔妳確定妳新家的第一次要獻給女生嘛?〕

 




〔很難說,搞不好受創太深,轉性了也不是不可能!!〕女人狂笑著




 

〔那上回跟妳提的那件事,妳是沒興趣囉?〕

 




〔哪件事?最近腦袋放空太久了,別再考我記性了.....〕

 




〔就之前跟妳說的那個聯誼啊~妳上次說要考慮一下,現在報名快要截止了ㄟ,妳到底是要不要參加啊?〕

 




〔喔.......〕

 


女人依稀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當時鬧得正兇,哪有心情參加什麼聯誼。




 

〔去嘛去嘛~失戀就是要靠新戀情來療傷,比什麼特效藥都有用!〕




 

〔......我不知道ㄟ~現在狀況有點慘啊!我失眠好一陣子了,現在跟鬼一樣,皮膚狀況又不好,臉色很難看啊...〕




 

〔管妳的,我幫妳報名,反正妳就是要陪我去,妳是大師級的ㄟ~我還要叫妳教我怎樣勾引男人!!〕




 

〔屁啦!最好是,我是大師級的話,就不會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




 

〔好啦~一起去吧!就算是沒有遇到好的,也就當作去免費吃一頓好料吧!〕




 

〔唉...好啦!反正還有兩個禮拜,看看能不能去除我的熊貓眼...。那妳就幫我報名吧!交給妳處理了。〕




 

〔沒問題!不過,妳的證件OK嘛?〕

 




〔什麼證件?〕

 




〔就......身分證啊...〕

 




〔廢話,我當然有身分證,又不是偷渡客!!〕




 

〔不是啦...我是說...配偶欄的部份...〕




 

〔............恩,空白的,換發過新的了,沒問題。〕

 




〔OK,那就這麼說定了,要怎麼去,我再打電話跟妳說!〕




 

〔OK,那就等妳電話,掰掰~〕


〔要吃飯啊~排骨精!掰啦~〕

 

 


【3】

 

女人的武器,除了眼淚,還有什麼呢?





 

歪著頭想,如果這時候用眼淚攻勢,會不會引起反效果?


有人說,女人是水做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幾滴安靜的眼淚,也許能搏得男人的同情,太多的眼淚,卻成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收起笑容,女人陷入了沈思。

阿宅房東猜不透女人的心思,也只得站在一旁陪著發愣。



 

〔這裡我還蠻喜歡的,只是房租有點貴,超出了一點預算......〕

女人走到沒有view的窗邊拉扯著廉價窗簾,幽幽地吐出了這句話。





 

〔喔...是喔?已經算是很便宜了說...那妳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可惡!死阿宅,難道一定要我擠出幾滴眼淚才行嘛?』女人心裡暗罵著。

 





〔這間房子是您家裡的...還是您個人的啊?〕女人試圖轉移話題。





 

〔喔~這是我自己買的啊!〕阿宅很老實的回答。





 

〔不好意思,純粹是個人好奇...。我看傅先生這麼年輕,就可以有能力買下這裡的房子啊?真的是很厲害哪~我之前有打探過,這邊的房價不便宜呢!!〕





女人露出迷死人的微笑,心想阿宅應該是男人界裡等級最低的動物吧?對女人的抵抗力等級最低。




雖然已經不青春,極端不符合阿宅世界裡的動漫少女形象,但是熟女有熟女的韻味吧?

 

更何況自己也不過才剛剛一腳踩到輕熟女的界限而已,要迷倒一個阿宅,應該遊刃有餘。





 

〔恩......這個是因為......〕一時之間,倒換成阿宅語塞,方框眼鏡背後的眉頭深鎖,氣勢弱了下來。





 

〔怎麼了?我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嘛?不好意思...不方便說也沒有關係,是我多嘴了...真抱歉啊!!〕





女人無意探人隱私,只是沒想到原本打算誇讚阿宅讓他飄飄然,看看能不能順勢殺個價,沒想到卻好似觸及了他心中那個不能說的祕密。



 

〔其實這一間原本是買來結婚用的,太貴的我也買不起,想說兩個人的話,勉強應該夠。〕

阿宅推推眼鏡,又是一個再老實不過的回答。





 

『原本』。女人有注意到阿宅用的是這個辭彙。



 

但是通常這個辭彙不是單獨運用的,就像【因為】搭配著【所以】,有前因後果的敘述,這樣才算得上是一個完整的句子。



所以【原本】應該再接著【後來】,原本怎樣怎樣...,後來怎樣怎樣...。



有完整的敘述,聽眾才能夠透徹明白。



 

只講了【原本】,但是卻沒有【後來】,就像是告訴別人某家的牛肉麵超好吃,但是卻沒有說出店家地址同等的吊人胃口。





女人沒想要再追問,但是卻打算用同樣的手法還給他。



 

〔恩...。我原本也是有個家,不用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的。現在的房價真的很貴,我也想存一點錢之後,再買一間像這樣的套房,擁有自己的家。〕



差一點就要把眼角的淚水給擠了出來,不過也許這一回女人不是演戲,含蓄的話語中多帶了幾分真心。





 

阿宅房東若有所思的靜默了一會兒,但是很快地就做出了結論。


 


〔這樣吧!如果妳一次付清一年的租金,那每個月就少算妳一千吧?!〕

 





〔好!!!!〕



女人回報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這次是完完全全的真心。




 


【2】

 



房子和想像中落差不大,但是房東和想像中落差有一點大。

 





電梯大廈,室內不到10坪的挑高獨立套房,把空間勉強分割成兩個區塊。

 


樓下包含了兩人坐都嫌擠的小沙發、勉強只能燒水煮泡麵的簡陋廚具、果然只有蓮蓬頭淋浴的浴廁、以及無法平躺下來做瑜珈的走道空間;窄小的樓梯爬上閣樓還得彎著身子,擺著一張雙人床墊,其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女人翻了翻白眼,心裡想著那打包成堆的衣服要塞哪裡?

原本有鞋櫃收納的幾雙長筒靴要往哪藏?


要在哪裡吹頭髮化妝?

要在哪裡照鏡子試衣服?

要在哪裡上網或畫畫?


難不成客廳那個小茶几......就是未來的飯桌兼書桌兼化妝台!!

 





『是啦!只是睡覺和洗澡的地方,不要奢求太多了......』女人再度催眠自己。

 





〔怎麼樣?可以嘛?有沒有問題?〕房東開口問道。

 





差一點就忘記自己還沒有付錢下訂,卻已經有一種公主被綁架的錯覺。


不過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有含水費、第四台、網路費、管理費,這樣的租金和坪數應該算是很合理。


 

當然,重點是可以養寵物。

 

〔呃...傅先生是嘛?...恩...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會有什麼問題啊?〕女人心虛地反問。





 

〔不會有什麼問題啊!這裡有裝獨立電表,電費每度5元。除此之外,瓦斯費也是自己付,都是用多少算多少。這裡住戶還算單純啦~大部分都是一般的上班族,門口又有警衛,還有一些公共設施都是可以去用的...〕





 

〔那...有沒有什麼規定啊?〕

 





〔特別的規定是沒有,就是注意不要大聲喧譁,吵到鄰居。保持乾淨,盡量不要在牆上釘釘子,想要掛東西的話,現在的3M掛鉤都不留痕跡,妳可以去買那種的...〕

 





噗~這個阿宅房東也知道要用3M啊?

 

第一眼照面的當下,心裡就暗自給這位傅先生下了定義。原本以為會出租房子的都是一些四五十歲的中年阿伯,沒想到居然是個約莫35歲的阿宅,還是典型的那種,RD工程師的那種。





 

〔恩...我知道,我很愛乾淨的,我的貓也很愛乾淨的。那關於租金和租約的部份......〕





 

〔兩個月租的押金,租約到期之後就會全部退回。租金是一個月一萬,租約最少一年。〕

 





〔啥!?簽一次一年喔!!!〕

女人不由自主驚呼出聲,果然是一種綁架,賣身契一簽就要簽一年的感覺。





 

〔怎樣?妳有什麼問題嘛?〕阿宅房東看女人反應這麼大,狐疑問道。





 

〔沒...我沒有問題...〕女人甩甩頭,一年又如何?難不成自己還奢望有一天可以搬回去原本的那個家?





 

〔妳該不會是在躲債還是躲男人吧?〕阿宅房東不死心的追問。





 

〔沒有啦...〕女人一說出口就覺得後悔,氣勢太弱,心裡的猶豫馬上就被人看穿,在在也顯示自己決心重生的立場不夠堅定。

 





清了清喉嚨,振作一下精神,女人決定不要浪費與生俱來的本領:殺價!!



 


【1】



 

找房子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打開著名的數字租屋網,光是下個租屋的篩選條件就讓女人考慮了很久。





 

『乾脆搬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種浪漫的念頭只在腦海裡維持了三秒鐘。





 

女人是標準路痴,父母的家和上班的地點都在同一個區域,住去別的地方也許天高皇帝遠,不用擔心父母隨時來突擊檢查,但是一考慮到下了班還要拖著疲憊的身子爬回遙遠的租屋處,早上也不能盡情地在暖暖的被窩裡任性賴床,女人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乖乖地選擇離家近的區域。





是要獨立套房沒錯,但是租金也不能太誇張。人家說,房租的價格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月薪水的1/3,否則負擔會太大。

 



女人瞄了瞄存款簿上僅存的那幾位數字。

 

『1/3 ?!』

 

別了吧!省點養老金吧!就算不省養老金,出去吃喝玩樂也是要花錢的吧?

房子租太好有啥用?只是個睡覺的地方罷了!又不是自己的房子,也不用存著什麼幻想,裝潢和佈置都省了,給張床和蓮蓬頭就夠了。





 

『其他條件設定?』





 

這個很重要,一定要可以養寵物。

 


老貓陪了女人將近有十個年頭了,中間當然歷經了很多任的男主人。

身邊的對象在變,唯一不變是老貓對女人的黏膩。

 





加了這個條件,搜尋出來的結果瞬間少了一半。


怎麼回事?沒人有知道養寵物的好嘛?做房東的都不能體會寵物能帶給寂寞人多大的心靈安慰嘛?養隻認命又潔身自愛的貓,應該比守著一個想要往外跑的男人要來得強得多吧!



還 想要什麼?其實心裡沒有底。

 

總覺得一個人住之後,應該會像社會新聞常下的標題:【獨居老人問題多】。

 

雖然不至於關在家裡被自己的貓啃光光,但是一定會有好 一陣子的自閉期。

也許也沒有什麼不好吧?人本來就是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來來去去的,只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過客罷了,難不成誰會跟自己同歸於盡嘛?





 

『神經,又不是秦始皇或法老王要人陪葬!...』這樣想,心裡安慰了一點。

 






『哎唷偎呀~暫時就先這幾間吧!眼睛快酸死啦~~!!』


女人站起來伸伸懶腰,沒想到隨便上網找個房子就花掉了半天的時間。

 

這樣的進度排程,女人不是很滿意,畢竟距離能住在這個家的時間不多了,找房子、看房子、整理東西、搬家...等等這些瑣碎的事情,都會很耗時間。

 





對了,清理雜物也是很費時的,尤其是住在這個家已經這麼多年了,已經很難分辨什麼才是自己想要的,什麼才是自己該放下的。

該丟的不該丟的,往往都是一個「捨不得」,又默默地把東西塞回原處,繼續任由它蒙上陰影、佈滿灰塵。





 

〔喂?您好,請問是傅先生嘛?請問你那邊是不是有獨立套房要出租?......對!我知道在哪裡,不知道什麼時間可以過去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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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全
  • 才華在逆境中展現,在順境中被掩藏。
  • 博美
  •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 chihhung
  • Share and share alike.
  • eva
  • 要持續更新下去喲!!期待~~